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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第八章寡妇查完水表上床足交骑乘

        月底那天刘玉芝来查表，手里拎一个手电筒、一个牛皮面的记账本、一支圆珠笔，笔帽咬得全是牙印。她敲门的时候我在屋里擦那台风扇，扇叶拆下来泡在盆里，我拿抹布擦电机壳。

        "小满。"她在门外喊，"表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开门，她已经在楼道里把手电筒拧开了，光打在门框边上那个电表箱上。她穿一条洗得发灰的碎花连衣裙，裙摆到膝盖底下，脚上一双棕色拖凉鞋，带子从脚背斜着绕到脚踝，脚趾甲上那点红指甲油剩得更少了。烫过的头发卷在脑袋上，右边有一绺被汗压塌了，贴在太阳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个月你用了多少度我看看。"她把笔帽从嘴里拔出来，夹在耳朵上，拿手电筒照电表箱的玻璃罩，"上个月你用了六十八度，这个月我还没看，我估摸着得翻一番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屋里就一个风扇一个充电宝。"

        "风扇一宿一宿开？"

        "热。"

        "风扇一宿一度半，你算算。"她把鼻子凑近玻璃罩，"你这表转得比我二楼那个快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二楼那个挂空调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挂空调我认。"她把记账本翻过去一页，舔了舔拇指肚翻页，翻页翻不动，又舔一下，"你屋里有没有接大功率，烧水的壶啊，小太阳啊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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