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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支秒表在这时候自己跳了一格,跳得塑料壳响了一声,响到我整个人从垫子边站起来,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。
「这一场还没散。」
馆长蔡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,按到我整个人往他肩上靠。
「这一场算谁的。」
我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,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。
道馆的铁门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顶开一半,顶得走廊的灯一路滚进来,滚到像有人在甲板底下拖铁链。
对手廖站在门口,站在门口就不动,不动时他手里那一叠签名单还夹着,夹到纸的边陷进他掌心。
裁判陈跟在後面,跟在门边就不动,不动时他手里那一串哨子还捏着,捏到哨子的绳陷进他指头。
他们三个都不肯先开口。
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,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,伸手时连茶都凉了。
我在道馆练的是别人定的套路,套路一招一招练,练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道服的腰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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